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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木村盆栽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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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幸福,別在他人眼中才看到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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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名:
『幸福,別在他人眼中才看到』。
作者:
☆木村盆栽☆
日期: 2012.12.31 天氣:
心情:
『幸福,別在他人眼中才看到』。(初版)六
獨自漫無目的的疾駛,總會有想要停歇的時候。這時,他來到不知名的海邊附近,路上往來車輛不多,更顯得有點淒涼、孤單,不過仍見遠處有間便利
商店,店外正好有寬廣的購物專用停車場。雖然當時天色早已看不見海面,但是能聞到海水的味道,聽到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,想像著那激起浪花的模
樣,對他來說似乎沒比這情景更能撫平心靈吧。
結帳之後,他步出便利商店,手中拿著二瓶海尼根,獨自走向那漆黑的海邊。放鬆地倚靠著欄杆,啜飲著冰涼啤酒,迎面是略帶黏稠的海風,他此刻閉
上眼,用全身細胞去享受這份感覺,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悠閒時光。
沁涼的海風讓人陶醉,仿佛凍結所有時間;二瓶啤酒早已見底,似乎還意猶未盡,於是他轉身,正想越過馬路去便利商店時,突然左前方隱約來了幾個
人影朝向自己而來。
眼前那幾個人,似乎嘴臉都透漏著不懷好意,雖然對方的個子都不算高,自己也很難順利脫身。宇翔心底不禁暗自叫苦,正在盤算思量如何脫困時,對
方已經散開阻礙他的前進,其中一個壯漢:「那台車是你的?不錯耶,應該有點身價,不介意給點茶水費給我們兄弟吧?」
宇翔本來並不想理會,而逕由他們身旁的縫隙穿過,怎知有人抓住他的肩頭。或許是身體的反射動作,他順勢轉身扣住對方,一下將對方的手擒拿住。
原想對方會因此而知難而退,怎能料到其餘三人馬上撲向自己;一打四的局面,對於宇翔來說,這當然十分顯得吃力,更何況,對方不知道哪弄來的棍
棒攻擊,所以宇翔沒多久就已經退居下風,身上也中幾棒而傷痕累累。“猛虎難敵潑猴”,或許正是此時的寫照,他已經筋疲力盡被打趴在地上,對方
還是不肯放過,其中一人不偏不倚地一棒敲在他的額頭,頓時血流如注。
他感覺一陣暈眩,視線也因為流血的關係,開始出現模糊不清時,此刻對面路邊停了一輛機車,有位身穿黑色皮衣的機車騎士,正衝過來和那四人搏
鬥。過沒多久,宇翔就體力耗盡而昏迷過去。
『幸福,別在他人眼中才看到』。(初版)七
因為接到了警方通知,宇翔的家屬和公司同事都緊張地在手術室外候著,有人啜泣、禱告、來回踱步,就等著醫生出面說明,到底目前是啥情況?
不久,終於有醫生出現了,大家馬上有如記者採訪般圍繞著他,只等著他為大家解開謎底。醫生見到如此大陣仗的親友團,十分狡詐地簡單扼要說了幾
句:「病人整體來說並無大礙,額頭的傷口已經縫合,應該不會留下疤痕,至於其餘都是擦傷,只是現在有些輕微腦震盪,需要絕對安靜休養,大約住
院觀察三天,若無異狀即可出院。」他隨即就轉身離開,消失在長廊轉角。
過了約一小時,宇翔由醫護人員推出恢復室,立即轉入一般單人病房。大家如同魚貫般想入內探視,還沒踏入病房內一步,門外就遭到護士制止,小護
士:「抱歉,醫生有交代,病人需要絕對安靜休養,你們請回去吧!」這時宇翔的母親:『我是他母親,也不能進去探視嗎?』小護士搖搖頭,便將房
門關上。事情發展非常戲劇化,大夥等候了那麼久,結果竟是全部都吃了閉門羹。當晚,除了留下二姊和管家在病房外,其餘人只好三五離去。
隔天一早,家屬和警方都守在病房外,等候著醫護人員的探視許可,只是又不知道要等多久。
好不容易等到醫生首肯,大家正慶幸可以進去探視了,卻遭到人數限制。本來只允許二名入內,以免妨礙病人的恢復。最後在眾人和醫生交涉的結果,
只有他的母親和大姊,以及一名高階警官可以進入病房,其餘人便繼續在外等待著。
宇翔頭包著繃帶,臉色泛白虛弱地躺在病床上;母親一見到兒子的模樣,不禁老淚縱橫、差點昏厥,幸好有大女兒攙扶才不至於跌倒,隨後就坐在病床
邊的椅子上。此刻,房內的醫護人員都陸續離開,只留下病患和那三人。
他虛弱地張開眼,望著床旁落淚的母親,於是硬擠出些微的聲音:『媽,對不起。』
「你別說話,安心在這靜養,好嗎?」母親心疼兒子的傷勢,又忍不住心中難過,剛才手巾拭過的臉頰,又流下一道淚。
警官突然發言:“李先生,你能將昨晚的事情經過,一五一十告訴我嗎?”隨即從西裝外套中,拿出紙筆準備紀錄。
站在旁邊的大姊,實在於心不忍,此時的小弟如何能負荷警官的質問?如此虛弱還要勉強地做筆錄,於是就制止了警官的發言,說:『難道不能等我弟
弟出院之後,身體恢復了再作筆錄嗎?』警官聞道,於是就兩手一攤,一副悻悻然的表情。直到醫護人員再次進入病房內,告知探視的時間到了,三人
才不捨地離開。
宇翔再次閉上雙眼休息,但是大腦卻沉思著。其實,當自己在這段昏迷過程中,不知道是夢境?還是清醒實景?他似乎隱約存著一些破碎凌亂的記憶,
又不知是真是假。那黑衣騎士和歹徒搏鬥的片刻畫面、救護人員拍他的臉的情況、醫院天花板的燈光等。但是零星的片段印象,他實在湊不起來,到底
是誰救了自己?
『幸福,別在他人眼中才看到』。(初版)八
由於每日有人數探視限制,最後都變成家人和警察在醫院,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天。
這幾天,他就坐在輪椅上,就由一名專屬小護士推來推去,不停地在各部門之間做檢查。每當休息時、睡夢中,偶爾會想起孩童時的回憶,留美期間的
生活點滴,以及那段片段的影像。
直到第四天一早,母親和二姊就親自詢問主治醫師,確認宇翔現在的傷勢和檢查結果。「醫生,到底檢查結果如何?有沒有後遺症?」母親的心情是可
以體會,她想知道的問題也可以預料。母親身旁的二姊就顯得比較理智,她說:『醫師,今天我弟弟是否能出院了?』
主治醫師:「根據目前的檢查結果來看,病患是可以出院,恢復情況也穩定,只是..。」他欲言又止的口吻,著實急煞了母女兩人。他又繼續說:
「只是短時間會有偏頭痛的後遺症,盡量別給病患額外地刺激,除此之外,其餘倒是沒有問題。」這時母女倆才鬆了一口氣,再三感謝醫師,並吩咐房
外的管家快去結清醫藥費,盡快替宇翔辦理出院手續。
那天下午,他和家人一同步出醫院大門時,看到一堆同事和親友,以及前幾天的那位警官。他雖心底由衷感謝大家的關心,也只能吃力地揮一下手,依
然微弱地說聲:『謝謝大家。』
正當他在管家攙扶之下,準備進入車內,突然看見熟悉的影像而愣住。
是的,一名身高約一米七多,頭戴黑色全罩式安全帽、身穿黑色皮衣褲的機車騎士,正將未熄火的機車停在李家車後。
『你..。』他頓時不知道該說啥,那表情只能用目瞪口呆來形容。
原本就在旁邊的警官,這時才輪到他出場,警官:「我來介紹一下,這位李小姐就是當初報警、摳救護車的人。」
「小姐?」這下換周遭其他人吃驚了。
那位騎士走到警官面前,也雙手脫下自己戴的安全帽;首先露出是白皙的皮膚、水汪汪的大眼,以及那襲烏黑的長髮。她甩了幾下,只見長髮隨風飄
逸,眾人都看傻了眼。
她首先對著宇翔母親和二姊:「您好,初次見面。」隨後才向宇翔說:「恭喜你出院了,這樣我也放心了。」她調皮地吐了舌頭,接著說:「對不起,
我趕時間,失禮先走了,大家再見。」她迅速地戴上安全帽,就騎著那機車揚長而去。
回家的路上,滿腦一堆問號的宇翔,實在很難想像,原來救自己的機車騎士竟會是個女人?他不禁苦笑,二眼凝視窗外的景神而想得出神,竟然到家都
沒發現。
『幸福,別在他人眼中才看到』。(初版)九
這天的晚餐,母親和二位姐姐特地吩咐管家,煮了一碗少油少鹽的豬腳麵線,希望這幾天的霉運能快點離開宇翔。也忙著聯絡公司專屬律師,研究該如
何『關切』,才能提高警方找到犯人的效率。
雖然沒啥食慾,但是他仍象徵性地吃了幾口麵線,至少沒辜負自家人的一片心意。用餐之後,宇翔就推諉身體有點不適,而由管家攙扶至久違的房間內
休息。
他躺在柔軟的羽絨床上,望著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而發呆。他想起今天那位女騎士的容顏,更無法忘懷她奮不顧身地和歹徒搏鬥畫面,雖然自己的印象
很模糊,但是他知道是她救了自己一條性命,尤其彼此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。『嗯,改天應該親自和她說聲謝謝。』想到這裡,他流露出堅定的神情,
眼中略為閃耀。不自覺地睡意漸濃,他便進入了夢鄉。
居家休養了約二星期,公司內的事務全由姐姐和秘書打理,他也落得清閒。大致上傷勢都已經康復,行動也漸漸如往常般俐落,只是這段期間中,除去
了一趟警局做筆錄之外,他大多被親人要求在家中靜養,雖然早已多次表達自己快被悶壞的抗議,只可惜勢單力薄而不得不妥協。
終於有一天,風和日麗的好天氣,他忍不住有想出去透氣的慾望,他索性去拜託母親。為人父母者,最難拒絕子女的要求,更何況是自己心愛的獨生
子?
出門之前,家人千叮嚀、萬囑咐,他也點頭如搗蒜般答應。當銀色寶馬緩慢地駛離家門前,他再三向佇立門邊的母親保證,自己絕對會小心開車。只是
一見到消逝在後照鏡內的家人身影,他便重踩油門,此時排氣管的怒吼聲浪,正如那寶馬風馳雷擎般的車速,這樣威攝著人心。
沿著西部濱海公路而狂飆著,好比一匹桀傲不遜的脫韁野馬;才沒多久的時間,車就已抵達後龍的海邊,他循著鄉間小路來到了一座風車下方。
輕按啟動了開關,車頂便自動收納在後方,他才將車輛熄火,座椅後仰而平躺。望著頭頂上那片淡藍天空,忙碌地轉動不停的風車葉片,他感覺心情十
分平靜而愉悅,珍惜這得來不易的短暫自由。
突然間,放置在副座位上的手機鈴聲響起,將他原已靈魂脫竅、神遊的心思拉回這現實中。
『喂,你好,請問你是哪位?』他慵懶地接起了電話。
電話中,傳來一位女人的聲音,吱吱喳喳地說了很多。
只見他越聽臉色越凝重,最後只回答:『知道了,你別做傻事,我馬上就到。』
他重新啟動引擎,關上了車頂蓬,調整了座位,重踩了油門急速往馬路上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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